慕容府的小丫鬟在房中哭泣着，总是那几句话，她家小姐的委屈哪里有人知晓，大家明面里没有说什么，那是不敢说。
帝师家的大小姐，不好的事情，又有几个人敢议论纷纷。
然而她那日陪同管家上街采办，替着大小姐选购胭脂，无意间听人议论大小姐的是非，说大小姐是自作多情。
她把他们教训了一顿，结果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起来，今个一早就被夫人教训了一顿，说是要赶出府中，好在大小姐替她求情。
“以后，切莫多嘴了，这种事情，装作没听见便是。”慕容雪坐在长椅上，单手撑着，置于桌角，坐姿中规中矩，脸上略带疲惫之相。
她今日只是稍加修饰了一番，无心梳妆。
“若有下次，我也保不了你。”她今日是念在这丫鬟伺候她多年，贴心的份上，原又是为了她的事情，才不追究此事，替着小丫鬟求了情。
可对方到底是她身边的丫鬟，一言一行也代表着她。
“奴婢知晓，奴婢知晓。”小丫鬟连连磕头，诚惶诚恐，主动退了下去。
慕容雪的贴身侍卫主动上前，替着慕容雪出主意。
“阿梁，我不甘心，你可懂？”
她的美貌，不止京城人，京城以外也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公子，年龄越长，容貌反而越脱俗于世，绝色双华。
是个万里挑一的模样，垂涎慕容雪美色之人更是不在话下，太过于多了些。
慕容复担心女儿安危，便在她九岁那年为她挑选了一名贴身侍卫，服侍她左右，保她周全。
梁程是侍卫的原名，慕容雪当他是兄长，总是称呼他阿梁，也唯有她，如此称呼。
但凡是慕容雪想要的到的，他能够做到的，总是会满足。
“大小姐这些年想要的，便没有得不到的，若是大小姐愿意，属下可帮大小姐一把。”
他并不愿意看着她伤心，她忧心，却不浮于表面，而是压制在心底，不让人看透的那种。
梁程却能够瞧见她眼底的悲伤，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来，同化旁人。
“他们的事情还未成定局，我不能放弃。”不自觉的，有眼泪划过慕容雪的轮廓，她能够感受到眼眶的湿润。
阿梁跪在一侧，递上帕子，却不敢帮着慕容雪擦拭眼泪，即便他有那个心思。
但主就是主，仆就是仆，不可逾越了半分儿。
“大小姐想要的，吩咐属下便是。”
“她活在这世上一分，我便多一分不安，整个京城里没有人再比我配得上九王爷的，唯有她，碍眼的出现。”
慕容雪说着这一番话，眼泪不自觉地流淌着。
她声音里带有哽咽，她也有所察觉。
她原本以为，她这几日平稳下来情绪，能够很好的自控，却又小瞧了心底的那份争执。
“大小姐若是想哭，便能有人能够拦住，属下会一直守在大小姐身边。”
慕容雪的话，他听明白了大概，然而不到万不得已，凤惜霜不可除。
凤惜霜是凤无双的独女，不同于寻常人，她的关系同着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帮我挣回来，他的心，趁着还没有全然投到凤惜霜身上。”
慕容雪知晓，冷傲如长孙烈，对方若痴情一人，也不会等到今时今日才动手。
怕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并非爱到了骨子里，又或者最好的一个答案，便是他们之间只存在着交易。
他们二人，不过是因着不谋而合的利益走到一起，如此便可说得通，为何二人之间从无交集，如今突然在了一起。
短短时间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唯独长孙烈喜欢上一名毫无交集的女子。
她太过于清楚长孙烈的性子，就好像是他本人一般儿。
这些年里，慕容雪派梁程四处搜集有关于长孙烈的半点消息，她一直在等，等足够的年岁可以嫁给他。
却刚好错过了，慕容雪就像是疯子一样，不甘心，不甘心这一切还未开始，就落了幕。
“大小姐不觉得，她像一个人？”
“谁？”慕容雪那双琥珀般的凤眸忽而盯向梁程，梁程有一瞬间的失神，却又很快清醒过来。
“多年前陪伴在九王爷身边的女子，后来死了的那个。”
九王爷身边，这些年便是婢女，都是老一辈的家生子，从无更替。
而那些婢女，只负责照顾九王爷的日常起居，便是衣裳，都是暗一负责服侍的，其他女子，碰触不得。
从前，有那个人的存在。
自那人死后，他身边便再无其他的女子，而暗一几乎是日日夜夜都陪伴在九王爷身边。
甚至有人说，九王爷是伤心多度，偏爱了女色。
唯有慕容雪清楚，九王爷再怎么不济，都不会喜欢男子。
他只是性格孤冷了些，对于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女子厌恶，对于毫无感觉的女子也不想被触碰分毫。
注定了那样的性子，无法改变。
然而这也正是慕容雪最最痴迷的地方，她反而觉得，这样的长孙烈才与众不同。
“我有幸见过一面，她陪在他身边，一同出行，这件事情，当年知晓的人本就不多，她又死了那么多年，如今谁又会记得她的事情。”
当年陪伴在长孙烈的女子养在深闺，世人得见的并不多。
但要仔细瞧着凤惜霜，便会察觉，两人竟然有五六分相似之处。
慕容雪原本的记忆里，很是模糊，但此刻，却尤为清楚。
“王爷他，莫不是只爱着那张脸？”这倒是有趣了，慕容雪还以为她输了大半儿，如今看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她心中的挚爱。
九王爷府上，长孙烈又相识了两日，这两日一直是暗一在府上把持着一切。
王爷用膳素来不喜他人打扰，也有常常闭门不出，窝在书房里一整日的情况，府中下人尽知。
便知晓，不能够打扰，故而，除却九王爷亲信的几人，无人察觉九王爷的离开。
“王爷今日又不在？”过来的是负责王爷起居的丫鬟，替王爷打扫室内。
“嗯。”暗一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语。
良丫头推门而入，暗一也跟随着进去，过了半炷香的时辰，良丫头才出来，恰好送膳食的嬷嬷过来，良丫头顺手接过。
“王爷还在休息，不便打扰，暗一会带进去的。”
“是，良姑娘。”良丫头是九王府的大丫鬟，年纪尚亲，做事却极为老成，她是九王爷看大的，由着暗一亲自培养，也可算是亲信。
王爷内室总该有人打扫，故而安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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