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的人出不去，却都很想抢过记者的话筒，对着摄像机说出真相。
“就看着网上造谣吗？他们越说越离谱了！”
员工们心有戚戚，看着网上肆意蔓延的评论，人身攻击。
辉耀对他们很多人来说是一个大公司，却是难得见到的有人情味儿的公司，公司老板是个年轻有为的漂亮女总裁，做事却丝毫不输那些有经验有丰富人生阅历的老总。
这件事闹得很大，不过短短一天，宋怡的微博和经纪人的微博也像辉耀的门口一样沦陷了。
等所人缓过神来，冯野已经坐上回老家的长途汽车，把自己因欲望而生的烂摊子扔给真心待他的同事。
一个电话把在车上打瞌睡的冯野震醒。
是周蓝霜。
“你走了？”
冯野声音还哑着，面对给他钱的人却不得不恭敬一些：“不然呢。”
“你父亲冯建国，母亲童小丽，哥哥坐过牢，家里欠了债，大孝子，拿了钱，就要管好你自己的嘴巴，知道吗？”
冯野不好在车上发作，从嗓子眼里憋出几个字：“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蒋寒煜在帆城有人，昨天刚去问候过你的家人，这是送你的最后一句话。”
冯野胸膛剧烈起伏着，惹得身旁的人侧目。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成一道残影，如果在云城的记忆，包括他下了这么大决定才做的事都能飘散在风中，被放在高速公路上，碾个粉碎就好了。
如果他还有一丝良心，还可以花点跨省电话费给周子墨打个电话道个歉，不过很显然，他宁愿抄捷径去救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家人也不愿意还人一个公道。
事件一再发酵，辉耀公关只发出了很小的声音，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看到听到。
不少人要求宋怡停止和辉耀合作，也有发微博群嘲物理类聚人以群分，又是一场骂战，暂且不谈。
宋怡的经纪人算是个好说话的主，不过面对这么大的舆论，甚至危及到自家艺人的名誉和未来前途，他多少有点动摇。
周子墨打算亲自出面和他说。
会客室这些天被使用了多次，周子墨再次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在跟回家似的。
“周总，客套话和安慰的话我也不讲了，我们直接来谈一下宋怡的合作，我的建议是暂时中止。”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相信我们公司的能力，你就不会这么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外人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摊开来放在你面前。”
“我知道，不过，你们还没解决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时间一久，自然就在公众心中留下一个995过度加班不把员工当人看吃人血馒头的印象，名誉口碑是最重要的，你已经快弄丢一个了。”
周子墨深吸一口气，给经纪人沏上茶：“这件事情我们会尽快摆平，假如你们现在解约，还要付违约费，当然，对于你们来说小菜一碟，往坏处想，或许会被骂白眼狼。万一哪天真相大白了，网友发现骂错人了，砖头就会发现有一个逃兵，自然而然，舆论的风向就会转向你们。”
周子墨的语气堪称平和，越是弱者的姿态越容易被击破。
“周总，”经纪人努力想把眉间褶皱抻平，“后续怎么做是我们的事，我们自会想出办法，眼下火烧眉毛的是这件事会影响宋怡后续代言，昨天已经有两个大牌解约了。”
“周总，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是你主动放弃这个代言人，我觉得这样对两方都好。”
周子墨自哂，现在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时候，她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告诉每个人事实，尽管世界谎言很多，很多人们见到的事实也是谎言堆砌，有时候真相显得不那么重要，有一件恃强凌弱的事件出现，大家就不必去管事件背后真相，只要尽情批判就可以了，自古以来的定理。
“周总，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今晚七点我需要一个答复。”
周子墨起身送他出去，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愉快。
“周总，怎么样？”
林助理和一堆人围了上来，周子墨绕开人群，摇摇头，只听见一片唉声叹气。
周子墨一只手撑在某张办公桌上：“最近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如果大家觉得上下班麻烦的话，可以回家办公，休息也行，带薪。谢谢大家信任辉耀。”
不等大家从感动中会神，周子墨又回到会客室。
南方冬天不怎么下雪，雨比较多，只是一场小雨，天空也没压得很低，不过半小时就结束了。
路上的行人被淋了雨的，带了伞出来没用上的。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网上评论这件事，他们又是什么态度，还是说对面一楼奶茶店里靠窗的打扮干练的女人就在讨论这个。
周子墨以为雨会下很久，她还打算下完在回家，这样她就可以呆久点。
半个小时后，雨停了，背后的玻璃门也敲响了。
周子墨没有回头，支着脑袋半眯着眼。
季安言拉过一条凳子坐到她旁边。
周子墨抓住季安言拨弄她刘海的手，把自己的五指嵌进他的五指，高跟鞋往地上借力，椅子朝季安言划过去，正正的让周子墨靠到季安言肩膀上。
“辛苦了。”
周子墨点点头，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习惯于把自己的弱点狼狈辛苦暴露在季安言面前，不是求他帮忙怜悯心疼，只是她明白季安言也有这种感受，季安言强大淡定的气场总能安抚他。
就算季安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周子墨可以汲取的能量也足以抵挡外界的负能量。
“刚才赏雨呢？”
周子墨不理他。
“今年春节我们去找个有雪的地方，怎么样？”
周子墨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挪威雪厚，还有极光看。”
“那就去挪威。”
三言两语间不提及那些烦心事，先把它圈在一个牢笼里，找到合适机会才能打开。
“周总！”
林助理不顾周子墨和季安言在那独处，你侬我侬，猛地冲了进来。
“冯野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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